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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问题:对一个崛起大国的关键性洞察》

中美关系正处于关键期。加深两国对彼此的了解,形成理性客观的认识,在当下尤为重要。


西方是如何看待中国的?


《中国问题:对一个崛起大国的关键性洞察》也许可以提供一些思路。



哈佛大学出版社,2018


本书由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邀请36名中国问题专家撰写而成,汇集了他们对中国过去、现在和未来核心问题的思考,和对中国、中美关系和全球秩序的看法。


编者之一、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主任宋怡明(Michael Szonyi)为这本书作序,概括了作者们的认识和关切。


我们译介这篇序言,供关注美国思想界对华动态的读者参考(译文略有删减)。



如果你已拿起了这本书,你可能就已接受了这样的假设:因为中国至关重要,所以了解中国也至关重要


中国人口占世界人口五分之一,他们所发生的事不仅对中国人重要,而且对美国人乃至整个世界也同样重要。


这种重要性前所未有,出人意料,耐人寻味。究其原因,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中国的经济体量巨大,其经济持续不断发展造成的。当今世界面临许多亟待解决的问题,诸如气候变化、经济增长、海上安全、反恐问题,无一不需要中国的参与才能加以解决或者得到控制。


这就是现实,这个现实使中美关系成为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双边关系,这种重要的双边关系不仅仅是由简单的贸易额造成的。


中国至关重要,还以另一个前所未有、出人意料的形式呈现出来——无论好与坏,中国采取的方针所造成的影响越来越大,其影响已超出了中国边界以外了。无论是通过其一带一路倡议,还是通过其对渔业资源的消耗,中国政府和中国人的行为都已影响到了我们所有人。


放眼世界,在思想观点的论坛上,中国也扮演了新的角色。他们应对的问题纷繁多样,诸如经济增长、减少贫困、老龄问题、精神健康、降低污染、能源再生等。在处理这些问题时,留意一下中国的想法是有好处的。


但这并不是说,我们必须全面接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行为方式。许多美国人对中国政府及其政治都持强烈的反对意见。然而,更多地了解中国对这些问题的立场还是更有益处的。


因为中国至关重要,所以了解中国同样至关重要。显而易见,真正了解中国从来就不那么容易。


美国人所接触到的有关中国的信息越来越多,几乎与其经济增长速度一样,呈爆炸性的趋势:


美国人去中国的旅游数量创下了历史记录。越来越多的人甚至在学习中文(尽管还无法与学习英语的中国人的数量相比)。有世界主流媒体都派员中国,这就意味着,当中国登上头版头条的时候,几乎都是世界级的记者在做报道,实际上每天中国都占据了头条位置。顶级的中性主流媒体主要是追逐当天发生的大事。其往往集中报道最显著和最震撼的事件。记者不可能对所报道的每个事件都了如指掌。


我们了解中国的信息,越来越多地是来自于中国人自己,他们越来越多地大量用英文撰写并发表文章。


然而,虽然他们是局内人士,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更了解中国的情况。


今天,美国人也可以通过中国自己的官方媒体,接触到关于中国的信息。这些信息在几年以前就开始向全球扩张。毫不奇怪,他们报道中国,有其自己的议题,总是对中国加以正面报道,而美国的媒体总是负面地报道中国。


因此,尽管关于中国的信息越来越多,却很难真正有效使用这些信息。我们可以这样说,正如美国对中国存在贸易逆差一样,美国对中国也存在了解逆差。


这就是我们编辑本书的初衷。


我们邀请了三十六位学者,选了一个大问题,这也是美国人应该问的问题,中国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是什么。



本书编者宋怡明(Michael Szonyi)和詹妮弗·鲁道夫(Jennifer Rudolph)合影


我们请他们解答这个问题。每位作者几十年来潜心研究和分析这些问题,他们都是这方面的专家。他们对于这些问题深思熟虑,对亟待解决的问题如何做出总结,对问题的复杂性都有深刻的认识。


总体上,本书各章节对中国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提出了主要观点。关于其过去,历史因素至关重要;关于其现在,复杂性至关重要;关于其未来,中国的挑战至关重要。


过去


今天的中国是一个全新的社会,还是过去的历史仍然对其有影响?


有些人可能会轻易得出结论:历史对今天的中国没有影响,过去40年卓越的转型意味着中国已面向未来。


这种结论其实是不成熟的。历史至关重要,因为它使我们对一些复杂的连贯性进行了关注。



图片来自网络(后同)


本书中,作者对历史加以论述。他们一致认同“理解中国的过去至关重要”这个观点 。他们认为,准确理解历史对做出合理判断十分必要。


我们不想提出这样的观点:历史的影响使得中国很特别,甚至成为了独一无二的存在。但缺乏对历史和文化的理解,则无法对任何国家、政权或者社会进行全面解析。


历史在现代政治进程中的重要作用,对中国至关重要,更不要说其对许多普通中国人民自我认知的影响如何之大了。


现在


如果用一个词概括现代中国,应该是“复杂性”。


年长的读者们应该还记得80年代早期中国城市的图片,当时苏联建筑占多数,几乎所有人都穿着一样颜色和样式的服装,到处都是自行车。


今天的中国看起来完全不同于当年,大城市是创新建筑群,还是时尚和豪华汽车的中心。


但是有意义的复杂性不仅仅停留在表面。


中国的政治很复杂;中国社会很复杂;中国人也很复杂。中国社会很复杂。城市与农村,年轻一代与老年人,贫穷与富裕之间正在形成巨大差距。经济发展创造了一个新兴中产阶级,这个阶级由亿万有着新期待和新需求的人组成。政府和社会接受经济改革,创造了一种马克思和毛泽东都没有想过的新的社会契约形式,而持续的经济增长是人们支持该社会契约框架的关键。



进一步来讲,改革时代释放了大量新的社会力量。这种复杂性并不仅仅是在社会层面表现显著,它也延伸到了个人层面。


改革极大程度的改变了对一个现代中国人的定义。正如亚瑟·克莱曼所讲,新型中国个体正在出现,更加个性化,也更加全球化。


中国人正在重新回答一个熟悉的问题:“一个好的生活意味着什么?”


他们也在问一些新问题,有些问题父辈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例如“可持续的环保生活是什么?”,“哪些政府权力需要被限制?”等等。新生富裕的慈善家们在问,“应该如何更好地回报社会”。在一个宗教暗涌、家庭传统观念改变、医疗快速发展的时代,很多人都在问:“人应该怎样离开这个世界?”


这里要强调的是,我们并不是说中国比其他社会更加复杂或更加简单。所有的社会都很复杂。我们只是想说,认识和理解这种复杂性更有助于理解今天的中国。


未来


一些作者研究中国,特别是中国政府,未来所面临的重大挑战。


中国共产党可以成功根除腐败吗?经济仍可以继续增长吗?


不同于许多分析人士,他们只选择好的或者不好的方面来论述,本书所有作者都在寻求一个更加平衡的角度看待这些潜在的挑战。


更重要的是,他们关注中国是否有相应的资源来解决这些挑战,这些问题是否有被解决的可能性,无论是有序的解决还是无序的解决。


这些问题将影响我们所有人的未来。


我们的作者给中国政府和美国政府都提出了很多建议,某些文章还给世界人民提出了建议。


不论中国如何回应这些挑战,不论中国是否能注意到我们作者提出的建议,也不管其是否能保持经济的高速发展及社会稳定,到目前为止我们都能够从中国的经验中学到一些东西。


这并不是说,存在一种中国模式,可以推而广之。只是中国的一些经验,包括其不可否认的成功和有教育意义的失败,给其他社会在促进经济发展、减少贫困、养老医疗、精神健康、教育改革和生产能源等方面提供了借鉴。


不可否认,过去、现在和未来是相关联的。



过去的政策制定会影响现在的状态,也会持续影响到未来。毛泽东时代的教育、医疗和基础建设方面的决策依然影响着当今中国领导人的政策选择。


读者可以进一步思考,诸如一些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前的政治组织方面的观点或者现代社会宗教的角色,是如何继续影响中国官员考虑现在和未来的。


不同领域的专家帮助我们理解其历史、其复杂性和挑战。为什么我们邀请这些特定的中国专家而非其他人,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他们都是和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有联系的学者。在过去60年的历史中,在中国问题研究方面费正清中心一直是世界著名的研究机构。


虽然费正清中心的重点依然是学术研究,但它也一直承担着一个重要的公共角色。我们的创始人,约翰·金·费正清,不仅培养了很多有影响力的中国史历史学家,还培养了诸如西奥多(泰迪)·怀特、哈里森·索尔兹伯里和理查德·伯恩斯坦这样的记者。


最近几年,费正清中心不仅是学者们的家,还是政策制定者、企业管理者的家。一些费正清中心的成员一直有这样的责任,就是要走出象牙塔,帮助塑造合理的公共舆论并影响公共政策的制定。


随着美中关系驶向未知水域,我们认为,这种教育和影响政策制定者及普通大众的公共角色,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加重要。


翻译 - 焦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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